Seven.Fuck me like you hate me


实际上爱情只是生活中无足轻重的一部分,我只懂得情欲,这是正常的,健康的。爱情是一种疾病。……只有诗人同圣徒才相信,在沥青路面上辛勤浇水会培植出百合花来。[注1]


***


2xx0年12月25日。中国湖南长沙。


今天是圣诞节。


今天是吴三省失踪的第五十二天。


天气不算太冷,和吉林比起来差多了,果然还是老家这边暖和。吴邪想着,把手中的烟蒂抵在墙上狠狠捻灭,推开了歌厅的门。


带着浓重迷醉、幻灭意味的音乐。


吴邪从裘德考那边回来之后不久被莫名其妙的卷进一场到现在他也没搞明白的事情中……于是到吉林走了一遭,关于东北的该死天气他真的是什么都不想说了。


……原来是真能冻死人的啊,明明才刚入冬。


下斗的时间不长,到底是多少天他自己也记不得了,真是再也不想有第二次。然后是这次行程的收获。


唯一的收获就是他现在能彻彻底底确定,他家从小……其实他并不知道是不是从小不过也应该差不多。他家从小就作大死的三叔吴三省同志真的失踪了。


二叔一直没什么表示,不知道会不会掺和。不过作为之前一直不听家里人话非要和三叔混在一起的代价,吴邪同学完美的成为了剩下所有烂摊子的接手人。


这个时候的吴邪也还并不知道,这将是他的人生中最大的一个转折点。


因为这些破事,使原本待在自己小铺子安安分分做个小奸商有事没事出个国旅个游的吴邪的人生彻底改变了。


“我说老痒,你又找小爷干嘛?”


***


同日。中国上海。


“你最好仔细给我解释一下,雷哲先生。”张海客端起桌上的茶,小心的吹了一口。


张海杏是在两个多月以前,也就是张起灵去美国那段时间被绑架的。张海客最开始连信都不信这码事,张家人被人绑架?他要不要担心一下那些绑架她的人?


说是「绑架」并不准确。展开来讲,是张海客让自家妹妹带队去青海格尔木,那边的老城区有他们接应的人——那只不过是经张家人手处理过的千百件事情中再普通不过的一件。


事实上,张海客被美国人连同吴三省那个混蛋摆了一道。


也正因为如此张海杏的行动已经失败了而他们却不自知,本来想好的撤离线路和一切情报也都没用上。更让张海客没想到的事那帮美国人竟然还敢给张海杏扎冰毒。


张海客没那么好惹,视张家为无物就是更愚蠢的事情。


“海杏的事情我很抱歉……”威尔森平稳的叙述着,这个经历过无数人生与死的年轻欧洲人眉眼中似有几分哀伤,却看不真切。“我也很难过。那并不是我指使的,huker,对于我方始作俑者我已经处理过了。My sympathy to……”


他的话被张海客扬起来的茶杯打断了,滚热的茶水顺着他金色的发流下。


“我要你说清事情的前因后果。”


威尔森看着对面的张海客慢慢收回泼出水的茶杯,冰冷的眼神看不出一点感情,这倒是和他的弟弟很像。


他不是一个怎么喜欢解释的人。解释不符合他的绅士风度。


实际上这次和吴三省一起的家伙和他也没多大关系,要说有关系,大概是和他手下的一个分支有关系。在张起灵找他之前他都还不知道这件事,等知道的时候已经晚了。张家人不好惹不代表吴家就是好捏的软柿子,被夹在中间威尔森暴躁到想杀人。得知张海杏被囚禁之后他也有照顾的很周全,而在这之前……那些不听话的家伙干的事威尔森是真的很抱歉,张海杏染上了毒瘾的事情他并不知情。


Stockholmsyndrome。[注2]


简直可笑,最后的结果已经没有必要再叙述了。


“念在你是海杏和起灵的哥哥份上,我不和你计较。”拿出纸巾随意的擦了擦,没什么怒气,“张海杏的事情和我没关系。用中国的话来讲,节哀顺变。”


吴三省会得到他应该有的代价,威尔森也是一样。


谁都别想好过。


***


2xx3年8月5日20:54。中国浙江杭州某私宅。


“你觉得我怕赌?”吴邪把手指按进张起灵口中,他惊了一惊,却没有反抗。


吴邪不怕赌也敢赌,只怕输得一塌涂地,最后连命也搭上了。


「你的心是死的。」


吴邪不知道明明没有心的张起灵是从何判断出这点的?


爱从来都是无足轻重一文不值的。


吴邪的爱只是一块冻结的冰。


他将张起灵整个拥在怀里。张起灵整个人软的不得了,那叫什么来着?……软若无骨?张起灵比从前吴邪抱过的女人们还要更软些,可能是因为练过缩骨的缘故?


柔软的舌,手指慢慢摩挲着,张起灵面色不改,耳廓却红成一片。


果然这个人可爱极了。


***


同时。中国浙江杭州西泠印社。


“差不多也就行了。别玩的太过头,瑞珉。”陈雪寒胆颤心惊的看着张瑞珉掂了掂手里的雷管。


现在陈雪寒非常后悔。


第一他就不该带张瑞珉这个路痴来这边,他相信如果没有人引路张瑞珉一定会彻彻底底的迷路然后过几天就能在新闻上看见青少年露宿街头云云;第二他不应该拿雷管给这个小混蛋。


张瑞珉从来都是被张海客管着好好的,除了杀过人这点以外,活法几乎和他的样貌没差,毕竟他自己也就是那么个性格。认识他也算好多年,和这么个长相严重幼齿化的家伙混在一起,陈雪寒可以说是……相当之惯着他。


但是惯着是惯着,也不能随便他胡来吧陈雪寒先生。


还是说很期待在杭州来几场意外爆炸事件?


张瑞珉其实某种意义上来讲是个很给面子的小朋友,他只带了若干发火雷管和四发电雷管。


“陈就是喜欢想太多。”张瑞珉耸耸肩,一只脚踏出向后连拖两下,另一只重复动作,转了个圈右手随意的拉出老板椅坐了上去,“陈觉得我把这些放哪里比较容易炸?”


陈雪寒一直在注意他的动作生怕在不大的店里再砸点什么东西,听到问话下意识说:“你和谁学的鬼步?”


……


“RM?看到有人在街上跳,就多看了几眼然后就会了。”他的语气带着点小得意,“爷一直很聪明,Shuffle也会。”


先让他们讨论着曳步舞,这边来说着张瑞珉小朋友的花样作死。


他是打算在西泠印社放雷管的。在这边藏一发,那边藏一发。而且这其中还以火雷管居多,如果某一天炸一发就一定非常壮观……其实也没有太恐怖,电雷管带的是瞬发类,这个基本不太有引爆的可能性;火雷管中大约掺了一点工业雷管。


知道什么叫管杀不管埋吗?


就是这样的人。


都是人品问题,只看小三爷人品赞不赞能不能在出事之前全找出来,非常刺激的游戏。最后他冲着陈雪寒挑了挑眉,“不用担心,就算吴邪蠢死了我们家海花也会发现的。”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门锁一定要换个撬不开的。


好像哪里也不太对。


***


2xx3年8月9日12:34。中国北京朝阳区某私宅。


“Alpha在第二性征中的主导地位及对于Omega的绝对支配权。”


带着浓重黑眼圈的齐羽坐在写字桌前潦草的写下一行字。咬了咬牙,拽过杯子喝了口水,疲倦的靠在椅背上。


作为一名职业医生,他需要从最严谨的科学和医学角度来重新审度一下现在他所知道信息。不过现在他只觉得脑子快要炸掉了,胃也疼得快要死过去。


妈的。


“其实你大可以先睡一会儿,我还是可以保证你能活着醒过来的。”解雨臣倚靠着门边,“你有时间来慢慢想。让我猜一猜,齐少爷是该有近50个小时没合眼了?”


“确切来讲是63个小时,不过昨晚我眯了两个点。”齐羽低哑着嗓子纠正,“有能喝的温开水吗?”


从五号晚上到现在。那天齐羽是被别的人绑去……其实是差点。刚开始出现了一点差池,比较出乎意料的是牵扯上了他的地下生意,在一边躲着仇家的同时还要一边防着条子,齐小爷表示他很胃疼。


非常胃疼。仇家不是他的,他要找的也于他本人没有一点好处。快一周没去上班也没请假,手机早就摔了卡也报废了,吴小三爷是不是应该给他点什么补偿?


所以说到头,他到底是上辈子欠了吴邪什么?难不成抢了他的媳妇?


“有热咖啡。水的话只能现热了。”


齐羽和解雨臣并不熟,充其量他们两个人中间夹了个吴邪。一个是吴邪的表亲,一个是吴邪的发小。齐羽现在的状况不是被追杀胜似被追杀,在北京四处无援才来投奔小九爷的。花儿爷则表示他一点都不介意接收个流浪的小孩,不过他有必要确定一下齐羽到底是上哪里去了。


可是就现在的情况而言,最有必要的恐怕是先让小孩睡一觉。


同时。中国浙江杭州西泠印社。


吴邪淡定的把王盟递过的双雷管装进袋子里,问:“这是第几组?”


王盟嘴角一抽,迅速过了一遍花盆鱼缸唐三彩玻璃柜等等,老实回答道,“第七组。”


作为一个古玩店,怎么可能没有摄像头这种东西。


吴邪的直觉很烂,但是第六感是出乎意料的准。我们拿这件事举一个例子,在三天前,吴邪只觉得店里可能是有点不对劲,这算是超感官知觉的一种非常典型的表现;直觉告诉吴邪这十有八九是阿宁搞的鬼,不过事实上是张起灵他家的周玿璟。


还有早些年打过交道的陈雪寒。


上次见到陈雪寒好像还是两年在西藏墨脱。那个时候的陈雪寒是做什么的吴邪也不清楚,可能是作为一名藏医。一个时时刻刻都在笑像是没有脾气,很普通的一个人,出乎意料的给吴邪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象。只是没想到他竟然还认得周玿璟,是不是说他和张起灵也有什么关系?



(「贵客从哪里来?」


「雪山深处。」)



当时的吴邪从尼泊尔回国,后来在邮局发现一幅油画发生了一系列、并且到现在吴邪都认为那是有预谋的、被人设计的事情,了解了关于张起灵的不少往事。后来遇见张家人,可以说是他和张海客的第一次正式交涉。


张海客是在墨脱长期定过居的。那是不是可以证明周玿璟和张海客认识?从而和张起灵熟识?


直觉再告诉吴邪说:但是他不太有可能是张家人,他太小了,无论是性格还是外貌都像是小孩子。


这几天都算是风平浪静,张起灵在几天前就离开了,可以算得上是幸运的是他还没有不辞而别,因为留了张纸条,附赠一碗蔬菜粥。


「离开几天。-张。」


一如既往简洁有力。


***


出于第二性征影响,虽然不愿意承认不过的确是个事实——没有吴邪在身边,他没办法安稳入眠。


张起灵睡的并不安稳。


他看见吴邪笑着,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眼睛中依旧是让人陷溺的温柔,说道。


「最后会由我来动手,终结他永世的孤独。」


2xx3年8月11日12:54。某正在行驶终点站为陕西铜川的绿皮火车。


眼看着快到一点了。黑眼镜碾灭烟头随手扔出窗外,推开卫生间门走回车厢。


其实大可以不用这么麻烦,毕竟张起灵他现在还有个名为「张海花」的身份证,可是张起灵告诉他不用。


他说时间足够。


说起来他们会在西安下车,车程大约21个小时,这么久的时间张起灵几乎全程都在睡觉,而且这都快正午了还没醒,怎么办到的?


这再次证明张起灵很嗜睡这个事实。


黑眼镜走到张起灵的卧铺旁边,带着捉弄的心理抓向他的腰际。


被惊醒的张起灵低血压了,猛地翻起身攻向黑眼镜,眼睛都没能睁开力度也不够,瞬间就被黑眼镜反压到墙上。因为属于「欧米伽」的不良变化,缩水后的张起灵和黑眼镜身高差了将近二十厘米,黑眼镜想看到张起灵正脸还要低下头来才行。


然后黑眼镜就发现张起灵这个过程中从始至终眼睛都是紧闭的。


……


“喂喂,”他已经不是第一次经历这种状况了,以前不知道发生过多少次一模一样的经历,不过每一次他都觉得很肾疼,“小张,给点反应。”


张起灵稍微用力,没能挣脱开。黑眼镜的膝盖压在他的腿上,压迫到发疼。左右手也死死钳住他的两只手腕,白净纤细的腕骨被掐得泛红,碎发从黑眼镜的指尖缝隙滑落。


“清醒了?”


慵懒的声音从头顶传过来,只属于成年男性的声线充满磁性。张起灵一怔,黑眼镜突然低头覆在他耳边耳语:“那就快点收拾,还有十几分钟到西安。”


酥麻感从耳边迅速向下延伸,像是电流突然通过全身。被压着的人下一刻就推开了他。扭过脸,耳根红成一片,面上却是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


这点小细节当然逃不过黑眼镜的眼睛,虽然他一向被别人称为黑瞎子。他也没打算继续调侃他,怕是再撩拨几句小家伙就会炸毛了。而且恰好与之相反,黑眼镜难得敛了笑,在阳光的反射下看不见他墨镜下的眼神:“你的神经敏感度又上升了?”


其实属于「欧米伽」有很多,比如最明显的就是外貌的变化。最初的变化微小到分辨不出,只能说是硬朗的轮廓变得稍微柔和了些;而他现在的容貌姑且还能算清秀漂亮。黑眼镜严重怀疑再过个几年他会彻底变成雌雄莫辩的样子。除了这些以外,如果说热潮期还算能忍受的范围,那么对于张起灵而言最糟糕的就是关于痛觉神经敏感度在不断的飙升。


张起灵一向很能忍疼。以前在斗里肋骨全部断了也不呻吟半声,黑眼镜发现之后是又气又无奈。既然他张爷能忍能逞强,他管他干嘛呢?


可是上次在张起灵的行李中你猜黑眼镜发现了什么?当然也别误会什么,张爷这种一天二十四小时恨不能睡个二十五小时的人,黑眼镜作为搭档兼伪保姆,帮他收拾东西也没什么可奇怪的。


——他发现了芬必得和双氯芬酸钾片,是比较常见的缓解创伤和各种头痛关节痛肌肉痛的止疼药;还有一小袋白色结晶状的东西,黑眼镜推测那十有八九就是用于麻醉的杜冷丁。


他疯了?在斗下麻痹神经能有什么好处?


后来黑眼镜就差不多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如果这些以前不甚在意的伤现在都变得无法忍受的话,只能证明他的痛觉神经敏感度在上升。按照这个状态,不消几年张起灵就会彻底软弱到受不了一点点的疼痛。


张起灵无言,表示默认。


黑眼镜叹了口气。


***


同时。中国浙江杭州西泠印社。


齐羽在解雨臣家彻彻底底的睡了很久,清醒后便赶到吴邪这里。这次的经历有些冗长,我们不妨放到日后再赘述。现在齐小爷想表示虽然有好几次都觉得自己一代国家英才要踏入死神殿堂了,但是获得了很多值得的信息,还是没亏到哪里去的。


尽管这些信息全部都和他本人没多大关系,到头来还是帮吴三省老狐狸他侄子小狐狸的忙。


“你有办法改变欧米伽的变化?”吴邪眯起眼睛,像是在思考这种可能性,“用现代的药物?”


齐羽翻了个白眼,“废话。小爷我可是大学时被同学公认的医学天才,说到自然能做到。”


“也的确是个好消息,不枉你白跑一趟。”


“等到一切结束后,”吴邪笑着,双手交叉放在桌上,对齐羽说道,“最后会由我来动手,终结他永世的孤独。”


***


陈雪寒

——

存在感极低的弱气青年

“我没关系的,反正是自愿的。”


与张家交往密切的普通人,年龄大约在三十岁前半。

同张瑞珉交好,很得张海客信任。

办事一向稳妥,对张家本家有什么说不上的情绪。

看上去是非常弱气安静的人,不过好像很有手段。

偏中性化,性格顽固而温柔,极少出状况。

手里握有很多门路,是张海客获得情报的主要来源之一。

应该没有本职的样子。


***


注释:


[0]:章名两种译法,其一【Fuck me likeyou hate me他妈的我喜欢你恨我】。其二太过黄暴请自行理解。


[1]:出自威廉·萨默赛特·毛姆《月亮和六便士》。


[2]:斯德哥尔摩候群症,又称斯德哥尔摩效应。简单来讲就是说法律上的被害者对施害者产生情感,再简单来讲在这里是海杏姐爱上了威尔森而已。有人不知道的话就在这个打个小补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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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澈苦涩温柔

基本淡圈。
是个渣。
短时期内不写东西。
感谢长久以来朋友们的不嫌弃。


最好的爱送给了张起灵,
全部少女心给予周公瑾。



——“风雪饮尽,不负初心。”



(里站密码是目前为止自己最喜欢的一首词作品的名字拼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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