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ive.Follow your fate


心灵十分充实和宁静,既不怀念过去也不奢侈未来;放任光阴的流逝而仅仅掌握现在,无匮乏之感也无享受之感;不快乐也不忧愁,既无所求也无所惧。而只感受到自己的存在,处于这种状态中的人可以说自己得到了幸福。[注1]


***


身边是一片黑暗的蓝。


深海。


「你是谁?」


「我是张起灵。」


「……张起灵是我。」


「你只是一个代替品。」


你的自尊给谁看?


「你自己很清楚。」


你的骄傲给谁看?


「你累吗?」


你以为你自己是什么?


「来这边吧。」


你活着又是为了什么?


「把手交给我。」


你自己觉得可不可笑?


「不必再辛苦……」


你存在的意义在哪里?


「睁开眼,看着我。」


你……你到底是谁?


「张起灵!」


张起灵倏地睁开了眼。


刺眼的阳光透过窗帘照射进来,徐徐充满在他的眼睑。薄被滑下,张起灵疲惫的抬起右臂放在额上停滞了半晌,才起身下床。


腰疼。


他毫不介意浑身赤裸未着一缕,站在落地长镜面前。镜子里是一个身子骨纤细又修长的青年,身上覆着一层薄薄的肌肉,线条分明却不夸张,带着独有的美感,同时认识他的每一个人也都清楚的明白这些线条具有着怎样的爆发力。


细长的手指抚上脖颈,划过一块块暗红,大片大片的青紫都在昭示着昨晚无法抹去的情事。手指慢慢经过白皙的肌肤,左肩,锁骨,胸膛……如果这里有人的话,简直就是刻意的引诱。这个身体是漂亮而诱人的,脆弱又惹人爱怜。


只有他自己的表情,从始至终都没有变过,眼神冷的像刀刃。


「很干净。」


2xx3年7月13日09:16。中国湖南长沙。


张起灵打开卫生间的花洒,温热的水划过细密的吻痕,黑发被打湿,腾起一片水汽。他仰起头任由热水自上而下的冲过。


真是恶心。


无论做过多少次,这种事情果然还是很恶心。


衣柜旁边的柜子上放着张便条,一个袋子里装着豆浆之类的东西,侧锋如竹的瘦金体:


早安。不要忘了吃早餐。


简单的清洗过后张起灵湿漉漉的从衣柜里拿出衣服,他原来的那件被撕坏应该已经扔掉了,所以穿着的是吴邪的。身高不符身材不符,明明看上去差不多真正穿上却大出一大圈,像是一个偷穿父亲衣服的小孩子。


但是眼下已经没有什么可选择的多余选项了。


他弯腰挽起裤脚,最后在一楼古董店的椅子上看到了两个更不在他意料之外的人。


“……。”张起灵觉得自己可能真的是有些退化,最近一直在发生出他意料的事情。


其中一个人看见他立刻露出一个灿烂的不得了的笑容,扑了上来:“海花!……”


……能别叫这个名字吗。


“海客哥。”张起灵不动声色的剥下扑在他怀里的人,向另一个正在喝茶的人打招呼。


张海客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吴小佛爷这里的茶还是蛮好喝的,喏,那一柜子都是好茶。”


张瑞珉不满意自己被无视,拽起张起灵的衣领,衣摆下空荡出一片,“海花真是越来越不可爱了!明明以前还会叫我瑞珉哥哥的!还有我不是教过你吗,如果去朋友家里别借你朋友的衣服,要借人家儿子的衣服……”


……


等等瑞珉张起灵他从来没叫过你哥的好吗,还有称一个十六七的小子为哥哥,你让他怎么说的出口?借别人儿子的衣服是怎么回事还有吴邪他有儿子吗?瑞珉你比张起灵还要矮至少五公分你哪儿来的优越感?最后能别提「张海花」这个名字了吗?……


画风突变,槽点太多。


张海客打量着阔别已久的弟弟,放下手里的茶杯起身拿身边的毛巾,走到张起灵身后:“怎么头发都不擦……”


张起灵再次不动声色的躲开,“那是擦柜子的。”


……


等等你哥难得温情一下子就不能让他温情完吗!


由于走进了不少,借着身高优势张海客看清了张起灵衣服下面的那些痕迹,眼里的温情少了几分。


“起灵……”


张起灵皱起了眉。


“海花你知道吴邪给你邮的包裹吗?”张瑞珉不小心的打断张海客的话。


“……吴邪?包裹?”


***


“我以为你会离开。”吴邪有些小开心的样子,绕过长桌,站在张起灵坐着的椅子后轻揉他的太阳穴:“你哥哥不是来过了吗?”


“你知道?”张起灵闭着眼淡淡道。


吴邪笑,“婚礼上看到他了,不知道后来去了哪里。”


沉默的半晌,吴邪又开口问,把声音一再放柔,“能告诉我之前为什么要去见威尔森吗?”


张起灵的声音骤然变冷:“与你无关。”


吴邪抿了抿唇,表情不改,“你不愿意说就算了。”


王盟坐在离他们远远的地方,用报纸遮住脸,非礼勿视非礼勿闻非礼勿听。


“你为什么要娶阿宁?”


吴邪没想到他会这样问,心里有些惊讶,他以为张起灵是不会在意这种事情的,“怎么了吗?”


“你不会爱人,你的心是死的。”张起灵抬起头仰视他,却让吴邪感觉张起灵更高人一等的样子,“你想做什么?”


这实在很让人诧异。


吴邪低着头,眼睛隐在眼镜下面,看不清眼神,只有上勾的唇角看得真切。


“小哥,你说什么?”


好像是听到了什么可笑的话。


可笑到他快要笑出来了。


张起灵才是没有心的,他有什么资格说别人不会爱人?


张起灵才是冷冰冰的,他有什么资格说别人不会爱人?


张起灵死死的盯着他,吴邪也完全不介意。王盟察觉到这边的气氛不对,放下报纸站起身发出哗啦的声响:“老板!……别吵架。”


“我知道,没吵架。”吴邪一副不甚在意的样子,风轻云淡的,“张起灵,出去一趟,我有话对你讲。”


2xx3年7月13日19:23。


吴邪第二次发问。


“你之前为什么要去见威尔森?”


张起灵不答。


“怎么了?”吴邪只笑,面容不改,一如既往的温柔,眼眸里却带着让人心惊的邪戾。


张起灵依旧无言。


他伸手把他的衣领扣好,紧接着忽然凑上前,与张起灵的距离不超过十厘米。空气里逐渐浸染上一种张起灵所熟悉的、带着极强压迫感的烟草香,“嗯?怎么不说话?”


这勾起了张起灵不好的回忆,他睁大眼睛,猛地推开他,吴邪没防备,严严实实地撞上身后的墙,却依旧完全不介意。


“你不觉得你管的太宽了吗。”张起灵没有慌乱,任由醇厚的烟草香越来越浓郁,剔透的目光像是想在吴邪身上戳出刺,“你是不是以为,你已经改变不少东西?”


吴邪耸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弹了弹衣服上的灰尘,还是那个让张起灵看不穿的表情。


“既然还有别人,我先回去了。”眸子还是平日的透亮,“小心些,别着凉。”


只剩下他一个人站在原地没动,等到吴邪走远,他才冷声道:“出来。”


“说实话,蛮有趣的。”下一秒有人压上他的肩,温热的吐息喷在他的耳廓,“诶,小家伙?”


被勾住的人没什么表情,抬了手臂向后打过去。身后在炎炎夏日里还穿着黑风衣的混蛋轻巧的躲过去,他转身握了拳但是却被抓住了手腕,那人低下头往他裸露的脖颈看,“好像是新的?嗯?”


他本来也没打算和这家伙认真,扯回自己的手腕,紧了紧衬衫,虽然还是没遮住。


何必呢。黑眼镜笑的更开了。


“瑞珉收的包裹是你邮的?”张起灵问。


“对啊对啊,路上看到不少好玩的就都邮给你了。还有一沓很棒的东西……”他倚靠上树,伸手到衣里的口袋想拿烟出来,犹豫了一下又放了回去,“你看到了没?”


……


“你……”张起灵没能成功找到词形容。


“啊对了,你有没有收到一个小黄鸡?这么大的。”黑眼镜用手比划了一下,“特别可爱的一样东西。”


张起灵动了动嘴角,眼神移向别处,“没有。”


大抵吴邪还不知道自己被冒充了这件事。


“哎呀别害羞嘛,你也知道有多少人……嗯,想爷为小三爷清扫了多少情敌,用他的名字怎么了?啊对了,那沓照片可不是我的,是我最近在四阿公一个手下那里捡回来的,吓了爷一跳当然也要吓吓你。叫郎什么的……你记得吗?”黑眼镜伸手想挑他的下巴,结果被打掉了也就不再动作。


***


2xx3年7月13日。


“SuperWu,我要去次秦岭。”


电话这边的人扭开钢笔的笔盖,捏着透明墨囊吸了墨水上来。按了免提的声音有些杂,模糊的传去几个字:“……还去啊姐?”


“有意见?”


他写字的手停了停,道:“没,赶紧走您的吧。”


放下手机后,男人一笔一划地在信的结尾处署上了自己的名字。


***


张起灵在吴邪这里简直就像被囚禁了一样,虽然他也没打算真的离吴邪远远的。


但是他是真的不知道吴邪是怎么在图书馆的角落,西湖边上的凉亭,天台下的转角处,甚至某个躲雨的卖店屋檐下面,吴邪总是能那么恰好的路过再那么恰好的带他回家。


怎么以前没发现吴邪有做秘密探员的潜质?……


反正他也没处去,既然吴邪乐得养一只米虫,张起灵自然愿意做只米虫。


而且,他是真的挺想睡觉的……


……咦。


2xx3年8月4日12:24。中国浙江杭州西泠印社。


张起灵推门进去的时候发现有哪里不太对。


一个穿着粉色衬衫的男人倚在本来应该是吴邪坐着的地方,手里拿着一个粉色的手机,一手撑着太阳穴一手摆弄,一副慵懒的模样。


张起灵决定再出去重新进来,大概开门方式不正确。


……


浑身上下弥漫着粉红色气场的男人抬起头,笑着和他打招呼:“嗨,好久不见。”


解雨臣。


张起灵点点头表示他看见他了,然后淡定的无视他往里走,冷不丁被拉住了手腕。


这人生的一双凤眼,无论何时眼睛都像是在笑,同吴邪不一样,带了那么一点危险的味道,却拥有着比吴邪更甚的吸引力。现在他就用那双漂亮的眼睛盯着张起灵,张起灵也就不好再拒绝忽视他。


“张爷,好歹让我仔细瞧瞧再走。”


最后吴邪从杭州这边的盘口回来看到的就是他家张起灵和某个社会不良人士聊的不亦乐乎的画面,两个都美如画的家伙往那儿一坐吴邪突然觉得有点突破他心理下限。


某翘班的不良人士瞥了他一眼,继续和张起灵讲;张起灵直接是眼睛都没抬一次。


作为主角的吴邪觉得他从头到尾都没有过存在感如此低弱的情况于是他决定刷刷存在感,借着解雨臣坐着比他矮的优势狠狠揉乱了他的头发,其实吴邪的本意是想揉张起灵的不过他放弃了:


“这位爷,小爷我看你骨骼轻奇资质非凡不如和小爷我去征服大海做海贼王的男人如何?”


解雨臣向后一退索性站了起来,头发一团糟也丝毫没影响形象,“……海贼王的男人就免了,吴邪的男人可以考虑。”


“后半句已录音,我会给秀秀听的。”


“没问题我期待她的表情。”


……


“说实在的,小花,你来杭州做什么的?呼吸不惯首都的空气?”解雨臣真是挺忙的,每天都在忙东忙西吴邪表示他理解不能为什么同样是九门当家,吴邪可以空闲到去美国走一趟再结个婚回来处理事情,解雨臣除了新年的时候可以给自己放个假基本就没有休息的时间,难道是因为地区差异?……


张起灵开始闭着眼养神。


***


18:00。


那是一架白色钢琴。


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琴盖,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想听听看吗?”


张起灵沉默的望着他,吴邪宠溺又无奈的摇了摇头,像是叹了口气,坐在了钢琴前的椅子上。


吴邪穿着红白衬衣,从袖口下露出一截漂亮的腕骨,眼睑低垂,看不出他在想些什么。嘴角上勾,周身带着舒适的气息,整个人柔和的不可思议。褪去了所有仅剩的尖锐,暖冬午后的阳光一样,这才是像吴邪这个年纪男孩子该有的样子。


随手试了试键,停顿了几秒。


十指翻飞。


他的动作很快,开始是一段有活力的蓝调,隐隐约约带着些暧昧,然后慢慢舒缓下来,随着几个强音时而加速,时而骤停,最后缓慢的几乎是一个音近一秒钟,却不让人觉着停滞的违和。


那种音乐……


像是张起灵的眼睛,在冰山下燃着业火,冰冷又炙热。


像是暖流在融化北海的冰川。


像是烧灼。


会让人陷溺其中,就像吴邪这个人一样,不知不觉会让人上瘾。


“BURNING。燃烧。我为这曲子起的名字。”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停了下来,吴邪转过身,看着对面精致如细凿的人,用一种近乎祈求又充满柔情的声音道:


“张起灵。”


——你会杀我么?


“……留下来吧。”


——你会离开么?


“让我来照顾你……如何。”


——相信我。


张起灵有所谓的亲人,也有所谓的朋友,可是他从来也不需要累赘的感情。


……真的是累赘么?


……真的不需要么?


被蛊惑了一般,在吴邪将唇印上了他的眉心时,他闭上眼,微不可察的点了头。


***


今天是霍秀秀的生日,所以我们忙碌的京城小九爷才能抽出时间来杭州,然后又不由分说的把吴邪张起灵两个人都拉到了这边。


吴邪很知趣的在打过招呼寒暄后就带着张起灵上二楼离他们两个远远的,给他们独处的时间。霍秀秀沏茶时候,解雨臣听到楼上琴房传来琴声,然后愣了那么几秒。


他很久没有听过吴邪弹琴了。


一首没听过的曲子,隐隐带着绝望却又轻快。


这样说也不准确。在曲子里,像是孤注一掷的赌徒,所有的恐惧、迷茫、伤痛、孤独都被揉碎,最后放弃一切,去往最深邃的黑暗。


将悲情轰轰烈烈炸一场,化作烈焰的燃烧。


吴邪并不算是热衷于音乐,用他自己的话讲那是只有文艺青年才会喜欢的东西,吴邪从来不是文青。当初练琴的时候也不过是锻炼思维和沉淀情绪,毕竟音乐是可以起到让人安心下来的作用的。


而且一般弹钢琴的人都很有魅力是不是?


他很少弹钢琴,毕业之后直接是从不当着外人的面弹钢琴,包括父母以及朋友。自从三年前吴三省失踪之后,吴邪就是再没碰过钢琴了。


弹钢琴时候,吴邪周身的气场会变,以前有人问起他的时候,吴邪的回答很干净利落。


「我不会再弹琴了。」


——像是那会磨平他所有的棱角。


霍秀秀家里来的宾客基本都是女眷,人不多,晚宴后天色晚的差不多了,吴邪随便找了个借口就和张起灵一并回家了。


相较比白天凉了不少,吴邪感觉到身边的人有些轻微的打颤,脱下外衣套在张起灵身上,又蹲下身一颗一颗把扣子扣好。街角昏黄的灯光总是会显得很暧昧,张起灵低头看着吴邪的头发,突然有了一种想捉弄人的情绪,事实上他也这么做了。


他伸手,毫不犹豫的把吴邪半长的发揉的一团糟。


……


吴邪露出一副见鬼的表情,然后他就受到了第二次惊吓。


张起灵最开始只是忍俊不禁,过了几秒竟然直接笑出来了,笑到眼角弯起,吴邪发现他原来还是有酒窝的。就是纯粹的笑了,眼睛里是从未见过的澄澈。


吴邪表示他不是诗人,而且上学的时候文科就很差劲。


如是说,很久很久以后吴邪谈到过去的事情,“我找不到什么优美的比喻啊什么的,要不就最简单直接的说吧,如果你真的见过他笑,那么你就感觉到你可以不顾一切为他去死了。”虽然对于那个很久很久以后的吴邪来讲,为张起灵去死根本不能算是冲动,而是融入骨髓的一种坚定。


吴邪连眼睛也不眨,只是看着张起灵,张起灵也不介意,最后又再次伸手慢慢抚平吴邪翘起来的头发。吴邪抓住了他的手,顺势把人拥进自己的怀里。


“谢谢。”


一个很可靠的拥抱。


张起灵靠在吴邪的肩上,目光延伸出去。


路边是死去的蛾的尸体,落的到处都是。又到了蛾成群死去的季节,它们只能活一个夏天,不是很悲哀吗。


只是因为趋光,所以才会有蛾扑火吗。


……快要,立秋了啊。


***


解雨臣

——

外貌阴柔的解家当家

“压力这东西,说着说着就没了。”


九门解家当家,被称为是这辈里九门中最有出息的一个。

虽然身为盗墓世家但是很少亲自下斗,没去过秦岭,了解第二性征。

小时候跟着九门中京城花鼓戏名角二月红学唱戏。

艺名解语花,唱青衣和花旦。

本职是钻石切割师,很喜欢旷工。

外表在女性中尤其受欢迎,整个人的就是优雅的代名词。

同吴邪、霍秀秀等人是发小,和青梅竹马关系比较暧昧。

为人靠得住,没有把握的事情从来不做。对吴邪的事情比较关心。

私下里非常不信任张起灵。

 


黑瞎子

??

带着黑墨镜的职业盗墓者

“今日诸事不宜……这位小哥,不如买我一块切糕避灾祸?”


旗人,本名未知,好像姓齐。神秘程度MAX+。

职业盗墓者,归属南派。

没去过秦岭,但是了解第二性别,好像……拥有长生体质。

看上去很冷情,好像没什么东西能入得了他眼。

和张起灵是大学同学,也曾经一起共事过。

在德国某名校毕业,不知道为什么要做盗墓者。

同吴邪合作过,热衷于找吴邪茬。

貌似和齐羽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


***


注释:


[0]:章名【Follow your fate命中注定】。


[1]:出自让·雅克·卢梭《一个孤独的散步者的梦》。


评论
热度(19)

清澈苦涩温柔

基本淡圈。
是个渣。
短时期内不写东西。
感谢长久以来朋友们的不嫌弃。


最好的爱送给了张起灵,
全部少女心给予周公瑾。



——“风雪饮尽,不负初心。”



(里站密码是目前为止自己最喜欢的一首词作品的名字拼音。)

© 清澈苦涩温柔 / 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