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ne.At first glance


一个生灵与另一个生灵相遇不过一瞬,分别却是万劫不复。[注1]


***


2xx0年10月4日20:46。美国华盛顿市某酒吧。


“Sorry,I'm not a……”[注2]


“小哥,我是中国人。”来人打断他的话,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毫不客气的坐在他的旁边。像怕他听不懂一样又说了一遍,“sir, I'm a Chinese。”


“……So am I.”他看了青年一眼,吐出几个音节。


其实他自己本身也是一个很漂亮的人。


实际上用漂亮这种词形容男人很不礼貌,放在他的身上倒是意外的合适,就是那种干净纯粹的漂亮。但青年和他不太一样,这人更偏向于明亮而朝气的俊朗。发色和眸色相较于亚洲人来讲偏浅,带一副黑框眼镜,显着额外的斯文尔雅。


比较搞笑的是这人身上穿的T恤上面印着标准露出两颗门牙的海绵宝宝,和这人脸上挂的笑相映成趣……却不显着呆傻,带着几分放肆的意味在里面,让人移不开眼睛。


那么在尚未知名字的情况下,我们姑且称呼这个青年为海绵哥哥好了。


“……Why not speak Chinese instead of English……?”海绵哥哥思索了一会,为难的吐出一句英文。“昨天刚下飞机,而且很久没讲过英语了,不是很熟练。说起来见到你之前我还没见过亚洲人,所以就显得格外亲切。小哥为什么来美国呢?”


“……。”这人怎么这么自来熟……他默默腹诽着。其实某种意义上来讲他并不是十分有耐性,讨厌解释,讨厌聒噪,最讨厌和不熟悉他的陌生人打交道。他有些肝疼的看了海绵哥哥一眼,意思明显的可以:既然你能来美国,难道我就不可以?


“我来接我的未婚妻……嗯或者说,见她的家人?”海绵哥哥接着讪讪地把话说完。


不错,这人有很好的领悟能力。他示意海绵哥哥继续说下去,这人突然朝他眨了眨眼睛,“小哥,你是……这里有些问题?”海绵哥哥指了指自己喉结的位置,“哑?”


「哑你全家……最开始我不就说话了吗!」他是一个有教养的人,所以在把话说出来之前就咽了下去。嘛,当然这一系列心理活动在表面是什么都看不出来的。看到这人不满意他的沉默,出于礼貌他问道,“American?”


“Chinese。”海绵哥哥也有点肝疼,之前不是和他说过讲国语吗,怎么又开始说英语了……。海绵哥哥拦住一位服务生,比划出二的手势,“Waiter,Whiskey.”又转过头问他说,“威士忌怎么样?”


“As you like.”


说中文啊说中文!海绵哥哥有点想抓狂。


其实三番两次也不肯说中文不能怪他……应该说是出于习惯的关系。他自小生活在中国北方,八岁后定居在上海。自那时候起就到处走,去到别的国家也要待很长一段日子。每到一个新的国家就要学习新的语种,其实这是件挺让人肾疼的事,好在他学习能力快,掌握多门语言的他到现在也就养成了待在哪个国家就使用哪种语言的习惯。


再加上他本人其实并没有怎么把海绵哥哥放在心上。从刚才到现在,他一直在思索着一些乱七八糟的事……也可能是什么都没想,不过肯定没在认真的和海绵哥哥讲话,根本就没记住海绵哥哥刚刚说过并不擅长英语的事情。


所以说真的不能怪他,真的。


接过威士忌的海绵哥哥低头给两个人倒酒,他感觉这人身上可能有哪点不太对……或者说,和之前不太一样。空气里隐约有点奇怪的味道,但被浓重的烈酒味道所覆盖了,他并没有太在意。


“小哥是不是去过很多地方呢?”海绵哥哥将酒杯推到他面前,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在灯光下反射出异样的光彩。“不是像爱琴海波罗斯岛之类的。而是一些比较带有神秘色彩的地方……比如……中国陕西的秦岭?”


那股之前隐藏在酒味之中的味道突然变浓,夹杂着辛辣和焦糖味道的烟草香,这种味道让他心神不宁,为了掩饰自己的失态他拿过酒杯闭着眼抿了一口,再睁眼的时候才发现整个视觉除了身边的青年其他人都是模糊一片。


真是太大意了……酒里下了药?思维也跟着模糊起来的他胡乱猜测。用手撑着额头的他看不清青年的脸,所以他并不知道青年现在是玩味的表情。


“Mister……Zhang?”青年露出一个自认为无可挑剔的微笑。


但是他已经看不见了。[注3]


***


他醒来的时候是在一个房间里,白色的窗帘,白色的床单,以及白色碎花纹的壁纸。不难看出这是一个女性的卧室。他抚了抚太阳穴,摸索着走下床,开始回想昏迷之前的事情。


酒吧,穿着海绵宝宝衣服的青年,奇怪的味道,下了药的威士忌……


他来这里一是为了找某个人,二是为了完成之前与裘德考的一个「约定」。


开了卧室门以后他才发现这里是个有三层的楼阁,也可以说大概是个有三层的别墅,典型的美式装修。楼下沙发上坐着之前在酒吧遇到的青年以及一个老人,正在交谈。


一个约七十左右的美国人,头发全白,看上去却很精神,也很强壮,并不是多病或者瘦弱的样子。看见他站在二楼,站起身向他打招呼。


“Over here,kylin。”老人说,接着吐出一串流利的中文,“还是讲中文比较好吧?吴小三爷。”


他站在那里没有动,也没有任何的表示,甚至没有抛一个眼神给老人。只是至始至终看着那个还在沙发上坐着的青年。青年察觉到他的目光也就顺着看了过来,对视了有半分钟,青年才站起身,摊手笑着:“我为之前在酒吧的失礼感到很抱歉。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吴邪。”


顿了顿接着说,“裘先生是我的未婚妻的父亲。简单来讲,我是裘先生的女婿。”


他还是没有说话,只是一直看着吴邪,直到吴邪觉得自己可能被他盯的毛骨悚然,他才开口道。


“张起灵。”


***


吴邪一直很反感自家和裘德考结成亲家这件事。


裘德考是一个中国通,华籍美国人,虽然是个外国人却说的一口实打实的标准普通话。吴邪见过他,也见过他的养女阿宁。阿宁的中文名是裘海宁,一个中国人,是孤儿,后来也不知道是几岁的时候被裘德考收养。阿宁生的漂亮,骨子里有点傲气,和吴邪关系也不错。但是裘德考那副老狐狸的样子让吴邪看不惯,简直比他三叔还像只老狐狸。


吴邪也一直搞不明白为什么裘德考就非认准自己做他家女婿,后来过了很久他明白了,哦,大概是因为他是个阿尔法所以好拿来做实验的缘故……虽然吴邪也没让他得逞。


受往年一些事的影响,吴邪是一个不婚主义者。所以最开始听家里人说要他和阿宁结婚的时候他毫不犹豫的就一口回绝掉了。但是没过多久阿宁就找上门来了:Super Wu同学姑奶奶我也不是非看上你不可裘先生他快烦死我了弄个名头来骗骗裘先生再骗骗你的那几个叔还有你爹不行吗!


所以这桩婚事就这么一锤定音了。虽然不管是订婚前还是订婚后吴邪也见不到阿宁几面,他自己也乐得清静。不过很显然别人并不打算让他清闲太久,订婚半年以后吴邪被以“好歹都订婚了去见见你的老丈人”的名义打发到美国去了。


吴邪刚下飞机不到二十四小时就又被裘德考当做跑腿的去接另一个中国人,不过他自己是非常乐意跑这个腿的,这个也是他自己强行要求的,因为他之前听裘德考讲,这个中国人也拥有第二性别,而且是一个欧米伽。


欧米伽啊。


吴邪在十七八岁正年少轻狂的时候和损友解子扬人称老痒去过一趟秦岭的古墓。虽然吴家本身就是做倒斗生意的,但是家里人都不打算让吴邪趟这滩浑水虽然最后吴邪还是趟了……这是后话。十七八岁的时候吴邪拢共就下过三次斗,一次是跟着三叔下的没什么危险性不过三叔回来被吴邪他爷爷一顿骂;第二次是去西安看兵马俑其实这不算下斗;第三次就是去秦岭。


然后就觉醒了第二性别……还是最优秀的阿尔法。


吴邪在最初并没有觉着自己发生了什么变化,因为这种变化是很微妙的。时间一久,再迟钝吴邪也发现了自己的身体上有了一些……并不明显的改变。


裘德考喜欢研究中国的东西,在年轻的时候曾经见过几个觉醒了第二性别的人,从此就开始搜罗关于第二性别的信息,也了解很多关于第二性别特征以及在一些欧洲古籍上的介绍。总之他见到吴邪的时候是非常惊喜的。也是在那个时候吴邪才知道这种变化是因为自己的第二性别是阿尔法。


受裘德考影响,他自身也开始搜罗第二性别的事情。对欧米伽这种性别的人充满好奇。


作为第二性别中最为稀少珍贵的性别,这是一个让吴邪好奇的原因。另外一个原因是,欧米伽都是柔弱精致的,也会对阿尔法产生与生俱来的吸引力。


也可能是出于阿尔法的天性,吴邪一直很期待着有一天能够遇见一个欧米伽。


然后他就真的遇见了。


那是一个很……美,很精致漂亮的亚洲人。吴邪并不是很擅长描述,他只能用现有的词汇量形容。


很轻易就能在人群中分辨出来。


人类总是喜欢并欣赏着美的事物,吴邪当然不例外。所以他就很理所应当的调戏了一下这个欧米伽。


必须要说明的是,虽然早就知道阿尔法的信息素可以影响到欧米伽,但是吴邪是真的没想到自己的信息素会对欧米伽产生这么过激的刺激……看着张起灵就这么在他眼前晕倒他也是真的惊讶了一下下。


也只是一下下。


多亏张起灵晕了过去,他就不知道吴邪趁着他睡着的时候占了些小小的便宜,美其名曰接人回来的福利。


另外千万不要介意,以上只是死蠢的作者卖蠢的描写了一下小三爷的心理活动而已。


真的。


***


如果这时候的吴邪知道,原来这一切才是所有事情的开端,也许当时他会有更重要的事情想去做。而这样的话,后续到底会不会是一个完全不同的走向,谁也不知道。


和大多数故事一样,这是一个没有意外、没有死亡、没有苦痛的开始。


***


吴邪

Sean Wu

外表阳光的邻家哥哥

“把我想的太复杂,只能说明你不简单。”


名校建筑系本科毕业的高材生,具有亲和力,很难让人讨厌。

去过秦岭,是个非常优秀的阿尔法。

长沙老九门平三门吴家少爷,父亲是个老实的商人。

二叔从政,三叔是个盗墓者,南派土夫子巨头,人称三爷。

因为喜欢和三叔混在一起所以也被称为小三爷。

是个无论男色还是女色只要是绝色就统统来者不拒的人。

不会轻易动感情,也似乎无法理解。

手段和背景似乎没有太简单,性格似乎和看上去也不太一样。



张起灵

Kylin Zhang

冷淡少言的黑发美人

“没什么好怕的,我已经没有什么可失去的了。”


年龄不详,十几岁的时候去过秦岭,是个欧米伽。

是一个很厉害的家伙。

不是很好接近和相处。很难对一个人产生信赖。

脾气没有看上去那么好。但是意外的在冷漠下面有些小温柔。

张家人,好像身份和背景都不太一般。

应该还有个哥哥。



裘德考

Hendrie Coxe

处事圆润却狡猾的年迈老人

“不该看的别看,不该听的别听,年轻人。”


是个有着中国国籍的美国人,原名考克斯•亨德烈。

年龄大概在七十岁前半段,身体很硬朗也很健康。

年轻的时候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收养了现在的养女阿宁。

对中国的文化和历史很感兴趣。

去过秦岭,对第二性征很有兴趣。

和很多人合作过。

工作或者说背景是个迷。


***


注释:


[0]:章名【At first glance初遇】,glance是瞬间动词。


[1]:出处不明。


[2]:“Sorry,I'm not a……”这句话没说完,其实小生觉得这是个很好玩的梗。这句话说完的话应该是I am not a bitch[BU],小生想表达是说张爷因为长得漂亮所以被人调戏了三次(比如问小哥你一晚上多少钱这样)。最后很不耐烦,以为吴邪也是个打算这么问的人。纯yy勿深究。


[3]:在一般ABOparo中是不可能出现这种情况的,酒里根本没下药,这种味道就是小三爷的信息素。在笔者二设是因为张爷是欧米伽会被阿尔法的信息素影响,一是因为第一次接触到阿尔法,二是因为小三爷也的确是在刻意控制自己的信息素,所以才会造成张爷晕过去的后果。只会有这么一次,二设金手指(gun)。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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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澈苦涩温柔

基本淡圈。
是个渣。
短时期内不写东西。
感谢长久以来朋友们的不嫌弃。


最好的爱送给了张起灵,
全部少女心给予周公瑾。



——“风雪饮尽,不负初心。”



(里站密码是目前为止自己最喜欢的一首词作品的名字拼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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