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

黑历史了。

不过还是决定放上来。


完结日期20130113





唯有暗色的瞳才能看到,那黎明的夜,白昼的月。

暗瞳:国际一隐藏杀手集团名称,与警方保持着良好的平行关系。

                                                        ——题记

[柚月心。赵盈年]

 

chapter 0、楔子
  船靠了岸。

盈年到达岛屿的时候,已经接近傍晚,一双脚踩在地上,留下一串脚印,怀里抱着L。
  歇脚的地方也是沧之前找好的,走了挺久的,盈年想了想还是决定先去弄点吃的。
  她呢,她饿不饿?
  他起身,猛的发现身后抵着把枪。
  “你是谁。”大概是因为太久没说话,声音带着点沙哑,“沧呢?”
  “赵盈年。”盈年顿了顿,“你明知道沧不想你掺和到暗瞳里。”
  真是个疯狂的少女。盈年有些自嘲的想。
  “要不到你管。”
  “枪,放下。”盈年向右偏了偏头,谁知道这个从来没使过枪的家伙会不会走火。
  L笑出声,用左手比出枪的样子,食指向上抬了一下,口中拟出砰的声音。盈年看不到她的表情,但是他知道,那女孩肯定咧出了一副极度狰狞的笑容。
  说不出是什么感情,盈年侧身打了出去,少女下意识闪躲,却刚好被踢掉了手上的枪。左肩一阵疼痛,刀伤大抵是被撕裂了,盈年一脚踹在了她的腿上。
  一个不稳,跌在地上的时候险些跪倒。
  盈年心里一阵悲凉。
  刚刚那样子,分明是她父亲的模样。
  “你还小,”盈年居高临下一样的站在她面前,幽深的眸子看不出一点情绪,“L,别作践你自己。”

 

Chapter 1、浮光
  在岛屿那次,并不是盈年和L的初见。
  那时他接到了第4次截杀任务,合作者是沧。
  那日,她是酒吧主唱, 穿着很松散的衣服,唱的是《13 pairs of eyes》的翻版曲子,没有重金属装饰,没有烟熏妆没有画好的完美黑指甲没有染发,她不是声音特甜的那种女生,只是略带沙哑的声音融合了对死亡的肃穆和虔诚,却足够掀起了所有人的疯狂。
  来自地狱的请柬,海妖塞壬的诱惑,人间绝无仅有的艳丽,深渊低端的黑暗一角,彻底粉碎所有人的理智。
  你,疯不疯狂?
  她一个人笼罩了在场其他所有歌者的光芒,成为她一人的妖冶。
  那么,你喜欢我么?
  L挑衅的看着下面,那时,她是这里的王。
  她手里拿着杯血腥玛丽,缓缓从嘴边倒下,莫名的美感再次掀起了酒吧的高潮,沧打了个响指,往歌台上走,盈年转身出了门。
  第一分钟。酒吧里依旧喧闹。舞池里跳舞的情绪高涨,吧台收账的继续收账。
  第二分钟。DJ换了首曲子,鼓手和贝斯手难得的奏起合拍的曲子,歌者的声音不是L的音色,有破音。
  第三分钟。传来了尖叫声和叫骂声,一人以手为支点从二楼阳台径直跳下,身后是装模作样追杀的沧,他向盈年勾下嘴角,招了招手,小指和无名指弯曲着。
  盈年点了点头,依旧一手插兜,黑衣人擦过身边的时候顺势扯出枪,一个扫腿断下盘,劲瘦的长腿卷起有些碍事的外套,那人被踢了个踉跄,手肘打向盈年的小腹,他闷哼一声,食指一握。
  砰。枪的鸣响在静夜中爆破的清脆。
  “good job。”从正门走出来的沧拍了拍手,“任务完成的很顺利啊,是不是该庆幸下这厮没带伙计来?”
  盈年敷衍的点了点头,倒是略带惊讶的看着沧后面的女孩,“这次的饵?不介绍下?我怎么不知道暗瞳有这么小的姑娘。”
  那时的L也就十六岁左右,盈年二十二岁在暗瞳也只是就属于小孩子的范围,暗瞳杀手居多,做杀人勾当的女人本就少,何况还是个正值弱冠之年的女孩子。
  “这丫头不是暗瞳的嘛。”沧看了看身后的L,“她是L。”
  盈年愣了下,没再接话。
  少女字母L,爱上沧琊爱到疯狂。
  “你是谁。”L抬头看了眼他,脸上的妆还未洗去,面无表情。身上还穿着在酒吧时的衣服,裸露出一片白皙的皮肤。
  “赵盈年。”
  盈年笑,转身给沧和L留下了个大抵极其潇洒的背影。
  街巷的拐角处站着个穿着茶金色风衣的女人,特别有韵味的那种。脸上画着淡妆,黑直的长发披着散到腰,鬓角处折着个三角黑发夹,微微一笑很有大家闺秀的范儿。
  “真慢,爷等了你好久。任务完成了么。”
  她叫凉霄,暗瞳高层唯一的年轻女子。
  “凉小姐,我见到L了。”
  凉霄愣了下,忽然笑了起来。“怎么,那女孩的魅力这么大,连盈年你都被迷惑了?诶,老了老了,人老珠黄,爷曾经也是暗瞳最风华绝代的女人呐,啧啧。”
  盈年没有配合着笑,只是上前把凉霄披在肩上的围巾褶抿平,“小姐,您现在也是。”
  凉霄的风度和气质,不是任何人学的出的。浑天然一气的睿智和毒辣,年仅二十七岁的她,手上沾染几百人的鲜血一路走到现在这个位置。即便如此,她的美貌和优雅仍会让无数人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说来,盈年当初也是被凉霄狠狠的迷了一把。
  “别让那女孩进暗瞳,听到没。”凉霄侧过身,朝他挥了挥手,“其他盯着她的人爷会解决,别让爷下次看到你的时候是一堆残骸。”
  盈年迟疑了几秒,点了点头。

 

Chapter 2、未央

  第五天.

  盈年走到海边,L坐在他脚旁边的地方,一言不发。一旁大大的用凹下去的沙拼成“SOS”三个字母,他无奈的扯了扯嘴角,踢了几下将字母踢乱,L始终看着远方,不看他。

  “喂。”盈年蹲下来,看着女孩的侧脸。随身带着的MP3沉沉的放着交响曲。MP3是盈年嫌无聊去买的,这地方虽然小,但还是有人烟的,不至于买个东西都困难的要死,“在沙滩上闭着眼走可以走成一个圈,要不要试试?”

  “这是什么曲子。”L不咸不淡的问了句,“你不嫌吵。”用的还是陈述句。

  “德彪西的牧神午后,我以为你会喜欢这类管弦乐。”盈年看着她,丝毫不介意这人对他的冷淡态度。事实上,这张储存卡里有的也只是德彪西和肖邦的曲子,其他的还真就没有。啊,还有那时候L唱的那首翻版《13 pairs of eyes》,沉抑的调子让人不舒服,所以他不大喜欢。天知道L为什么要在酒吧去唱它。

  突然曲子戛然而止,并没有播放下去,盈年啧了一声拿出来,当再次响起声音的时候却混杂的超级玛丽类的声音,又或者是DJ,总之不再是原来柔和的钢琴曲,中间夹杂了无数奇奇怪怪的声音,这些混杂的声音让L头疼起来,她一把抢过盈年手里的播放器,朝着远远的海中央扔了过去。小东西特别小,在大约十八九米的地方沉了下去,再听不到声音,见不到踪影。

  “质量真差,我昨天才买的。”盈年装作惋惜的样子摇了摇头。

  “便宜货。”

  盈年点头。

  某种意义上来说,他是蛮开心的。这是五天来他和这个女孩最纯粹的一次交流。至于见面,那是个很奇特的意外。“去不去喝奶茶?我发现了个不错的奶茶店,在我买刚刚被你扔掉的便宜货的铺子旁边。不远,去不去?”盈年说第二个去不去的时候用的重音。

  “……ok,但是我想喝咖啡。奶茶店会有吧。”

  盈年拉起还坐在地上的L,还没黑的天边挂着弯月亮,很圆,散着淡金色的光芒。

  在点东西的时候,盈年注意了下,发现L要的是摩卡奇诺。他笑了笑,果然还是孩子脾气,喜欢喝甜的咖啡。盈年脱下夹克搭在椅背,十指交叉的放在桌子上,长腿有些嫌弃桌椅的大小,索性曲起一条来。L则是端端正正的坐着,双臂交叠压着小腹,眼睛始终瞅着外面,留给盈年一个侧脸。

  良久。

  “你挺漂亮的,比凉,呃,京雨小姐差不了多少。”

  L忽然转过来看他。“你认识京雨?”

  盈年不说话表示默认,示意L继续问下去。

  “你到底是沧派来监视我的,还是京雨?”

  L说这话的时候皱着眉,眼神里明显多了些厌恶的成分。盈年很想苦笑一下,但是他没有。“你自己想吧,总之我不会害你的。”盈年将椅子往后挪了挪,站起身,“我先下去领咖啡,有问题一会儿再说。”

  少女看着盈年,鞋底踏在地板上的声音愈来愈远,直到听不见。才一把扯过那人的黑夹克,匆忙的转向侧道跑出去。

  盈年过了二十多分钟才回来。他发现自己今天很倒霉。刚回来的时候被人推了一下,没站稳一个踉跄,膝关节磕在墙角上,生疼。这还不算完,送饮品的服务生一下撞上了刚站起来的盈年,不知道给哪桌上的橙汁全泼到了白衬衫上。服务生不停的抱歉,大抵是怕盈年讹她,着急的都快哭出来。盈年摆摆手说没关系,服务生拿了件店里的制服,蓝白的递给盈年,顺便塞了几百块钱。

  这么一折腾,自然是没那么快了。最倒霉的是,回来的时候L已经不见了,一同不见的还有揣着钱包的夹克,盈年扔开咖啡,往外面跑去。

  该死,叫她给跑了。

  二十分钟,逃跑绰绰有余,想离开这里是没可能了。盈年才发现这么个小地方原来也挺大的,找个人真的要费事死。他一拳打在一旁的树上,栖息的鸟鸣叫一声,扑棱棱的飞走。手机响了起来,盈年觉得脑袋被烦的都要爆炸。“喂,凉小姐。”

  “你废物了,盈年。真轻易就叫她给甩了。”

  “对不起,”盈年说道,“她在哪。”

  盈年笃定的相信,凉霄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知道L的消息,绝对不是偶然。至于是什么时候凉霄在她身上装了跟踪器,谁装的,他没把握猜准。

  “你十点钟方向三百米左右,有个叫印象的音乐厅,她在里面。音乐厅对面有个琴行。别找错了。”

  他按了红键。那个琴行他知道在哪里,不过音乐厅这么鱼龙混杂的地方找个人会很麻烦啊。盈年跑的很急,踉踉跄跄的撞到七八个人,不过没有跌倒。所以也就没有看到他之前捶的那棵树后面站的那人。

  是男是女看不清楚,很瘦,一身黑,但鞋不是,是纯白色运动鞋。黑色棒球帽往下拉了拉,遮住了整张脸。身体倚在墙上,长腿斜着伸直,两手插兜。看着盈年渐渐远去的背影轻笑一声,当然也可能不屑的“哧”了一声,然后离开。

  之后的事情就很顺理成章了,虽然找到L费了番功夫。盈年是在音乐厅找到L的,在大厅的沙发,曲着膝盖眯着眼睛像是睡觉。盈年叹了口气,给背了回去。L没反抗,反正也没什么用,早晚要回去的。也没睁眼。

  L一直都很讨厌明明自己不喜欢做一件事却没法去改变什么,一直很讨厌,她恨死了这种感觉。一点都不好,说的夸张点形象点,像个傀儡被操纵一样。

  “你让我拿你怎么办才好?”盈年看了看L。L一言不发,坐在床上曲起膝盖,胳膊搭在腿上,把脸埋到手心里。

 

Chapter 3、埋葬
  “第十天了,你还想跑。”盈年走向坐在海边的L,半晌,说道。
  “我饿了。”L站起来,一眼不看他,“我去做饭。”
  盈年看着L的背影,由心底散发出一种说不出的悲哀。
  很久很久以前,在大他七岁的哥哥撞死那个男人的时候,他也有这种感觉。
  那个男人是L的父亲,当时清楚的看见L站在街边的拐角处,面无表情的看着她的父亲撞上迎面而来的盈年坐的轿车,一片血红过后,L作出姗姗来迟的样子,哭的所见之人均为之动容。
  谁知道那个女孩是不是在心里冷笑。
  盈年家里拿了二十万的抚恤金,他的哥哥被警局的人判定是醉驾。可是那晚哥哥只喝了一小盅白酒,是那人自己撞上来的……
  盈年欲言又止,最终没说出口。
  那之后,二十岁的盈年被带入了暗瞳。那似乎是太过久远的事情,盈年已经不记得是谁带他进到这个圈子里,大抵那人死了吧。死了就死了,和他又没有什么关系。
  盈年转身回了屋子,L支着下巴在发呆。
  “你吃,我没胃口。”
  他看了看她,笑笑,拿起碗筷吃了起来。
  “怎么盐放这么多,真咸。”盈年问道。
  “我口重。”
  L淡淡的说。她的做的饭不怎么好吃,盐不知道为什么放很多,还散发着一种苦苦的味道,比药还苦。盈年低着头,郁闷的想。
  不过能吃到她做的饭,也不错了。

他突然想起在他还小的时候,他父亲给他买过一本立体图书。就是那种打开以后会以奇怪的方式交叠树立的那种。就像现在这样,几乎所有不切实际的幻想都在这一刻林林耸立。

是不是说,他和L的距离近了些?虽然依然没什么区别。
  直到半个小时后他才发觉不对,小腹一阵剧烈的绞痛,他猛的抬起头看向L。少女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你为什么带我到这个岛上来。”
  盈年已经说不出话,一个不稳从椅子上跌了下去,他紧紧的咬住下唇。沉重的呼吸声,回旋的风声在耳边一齐响起来。
  L笑了起来。
  “安心。只是少量白蔹加了生草乌和半夏,量少得可怜,药铺子抓这点药贵的我心疼,也难怪这么晚才发作。乖,等等你就可以死了。”
  “是你让我离开了他,我恨你。”
  “我恨死你了。”
  L穿着帆布鞋的脚踏过盈年瘫在地上的身体。盈年看着她渐渐离去的背影,心莫名的也跟着疼了起来。
  “廖晨……”
  前面走着的人顿了顿,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盈年的力气已经用光了。
  她的身上没有血的恶腥,远方的灯塔不及她耀眼。廖晨,多好听的名字。盈年查了很久才查到这个廖家女孩的名字,他一直都有话想说,现在看来,永远没有办法说出来了。
  我喜欢你,廖晨。两年前你父亲死的时候,我就喜欢上你了。
  盈年最后勉强的抬起嘴角,沉沉的阖上双眼。
  死神塔纳托斯的巨轮,缓缓向他滚来。

 

[假面戏。L]

Chapter 0、楔子

你记得,有人说过,也或许是某个言情小说里说的,很像你。

你爱他,轰轰烈烈最疯狂。

Chapter 1、深蓝

  你叫廖晨,你是L。L,这是他给你的名字,那你就是L。

  他大抵是现在这世界上活着的,唯一知道你名字的人。他叫沧琊。他是你的魔怔。

  没有人要孤立你,但因为你在人群眼中无爱无情。你向往黑暗,因为那在你看来最有安全感。你生来就不幸,譬如说全世界都知道最爱他的人是你,他却说你只是错过了一场花开的日期。

  你像害死你母亲一样下药杀了赵盈年,那个莫名其妙把你带到这个孤岛上的男人。不同的是当年你对你母亲下的药是芫花和甘草,而这里的药铺却怎样都买不到芫花。半夏和生草乌你各买了十五克,你想了想还是折回去买了少量白蔹。

  看着他死的时候,你好像又看到了当初你父亲以那种决绝的姿态撞上迎来的车辆时的样子,你那时冷眼旁观着这一切,他以肉体的血肉模糊和生命的最后完结替你换了二十万的抚恤金。

  那是他这一生唯一做过的有价值的事情。

  你走到海边,看着茫茫一片的潮水打上海岸。刚在屋里的时候,你拿出了赵盈年的手机,熟练的拨出一个你并不熟的女人的号码。

  “喂。盈年么?”

  你听见那边传来的声音,极具有优雅和风韵的女人的声音,沉默了好久,直到女人要挂的时候才说话。

  “京雨姐,”大抵是吃了盐缘故,带着一股嘶哑的感觉,还有潮潮的海风的味道,“我被沧扔到岛上了。”

  “呃。”那边低低的从喉咙里发出沉闷的语气词,指关节敲在桌上的叩叩声愈渐愈响,“盈年在你身边么,先让他照顾你,爷尽量在最短的时间找到你。”

  恍然你笑了起来,“死了。”

  “谁?”

  赵盈年。

  你没说话,京雨似乎是意识到自己问了个相对很蠢的问题,约么七秒左右缓过神。

  “哦,爷知道了。你身边没人么。等爷三天,爷尽量。罗爻那边的人在抓,搞不好沧就是为了让你躲罗爻去的。”

  “那就让他们抓。”你轻声嘟囔。

  “什么?”京雨似乎冷笑了声,你这才意识到自己似乎把她惹恼了。“你杀暗瞳中阶暗杀前十杀手就该付出代价,前几年爷是看赵盈年可怜罩着他,现在他死了,你杀的。你和他哪头轻哪头重爷还搞的清楚。爷是宠着你,但是爷不能傻逼到为了你个丫头片子和上头对着干。沧他底盘是硬,是硬是吧。上把都快给他逼到绝境了也没把后台逼出来。爷可是软柿子,经不起这折腾。要死你赶紧死,爷管不着,趁早扯个轻快。”

  你静静的等京雨说完,“抱歉。”你蹲了下来,太阳在地平线那边缓缓落下,“抱歉,京雨姐。我尽量不给你惹麻烦。”

  “得了吧,你老实儿点别给爷捅娄子就行。”

  “嗯。”

  那边挂了电话,你咬了咬下嘴唇。

  你和京雨并不熟,但是她似乎有很大的势力在暗瞳。只是似乎,因为你从来没有在暗瞳里听说过京雨这个名字。

  天很晚,你正想回到屋子里突然想起还有赵盈年的尸体没处理,你皱眉,找了个公用电话拨了当地警局的电话号码,用少女嗓音详装恐惧的报了警。你装的很像,几乎带着哭腔,对于演技这一点你有着百分百的自信。那边的人耐心的听你说,慢慢的问。约么十多分钟,谈话终于结束,你在说了第十四次“谢谢您”后撂了话筒,长长的呼了口气,倚在一边的玻璃窗上滑了下去。

地很凉,但不是很脏。你闭着眼,来回想这十天发生的事情。你今年才十七岁,你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才把你变成这个样子。是沧?从两年前遇见沧,你的生活就完全脱轨了,你愿意一直在他身边,你想成长为他的同伴。赵盈年是你杀的第一个人,这样的话,就过了进入暗瞳的要求了吧?也不是很亏。你这样想着,终于笑了出来。起身,往海边走去。

  ……一片深蓝。鱼水合欢。灯影缠绵。

 

Chapter/2、纯粹

  你找了个相对看起来比较干净的旅店,外面天很黑,你突然想起来,你很久以前说过要去计算一次天黑的时间。

  这么说是因为你计算过从拂晓到天亮的时间。那是很久以前了。久到那个时候你还没遇到沧琊,一切还在正轨上。在一所普通中学的初三教室,你在教科书后面放一本小说,被老师发现后仍然死死拽着,顺带扔给老师一个白眼,然后听到老师气急败坏的说,“廖晨,你给我滚出去!”

  于是你就在外面晃荡了一天,计算了很多时间。譬如说从拂晓到天亮,就像是往一张本就是黑色的纸上滴一滴墨,然后浸染开来再滴一滴蓝色的墨水,变成灰蓝色。再来就是加入少许的阳光吞噬掉黑暗的部分,当第一束不清亮的光透过去的时候,黑夜就再也没办法去抵挡光明的入侵了。

  有时间吧,有时间的话,一定不要忘。你这样想。

  然后沉沉的睡去。

  有什么都等到醒来再说吧,什么暗瞳不暗瞳,什么死亡不死亡,什么赵盈年什么京雨什么沧琊,你都快要不知道了。

  你杀人了。

你杀人了。

你杀人了。

  很简单的四个字叫你翻来覆去想了不知道多少遍,像藤蔓一样勒住你的心脏,呼吸好像都变得困难起来,在噩梦中的你猛的惊醒。庆幸没有说梦话的习惯。不然就真的完蛋了。

  头很疼,你惯性看了看手腕,想起手表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表腕的耳朵掉了,所以更不会知道它现在在哪儿。扯了扯被单,坐了起来。房间里也没有表,昨晚睡下的时候没有换衣服,于是你穿上鞋就往外走。

  旅店的电子表毫不留情的写着,两点半。

  很好,可以睡成猪了。你的脸上像是浮起了三条黑线。杀掉赵盈年是什么时候你不知道,什么时候睡下的也不知道。不过一次性睡到下午两点多还真的算是奇迹,可以同睡觉的祖宗猪媲美了。

  “小姑娘?”一旁旅店收账的女人不确定的喊道。

  “嗯。”

  “看着你好像是高中生的样子,怎的,暑假来玩?快开学了吧?”

  你在沙发上坐下,一边答一边扯着谎。“嗯,高一的,开学高二。学校搬迁,暑假长些,出来散散心,还有两周开学。”

  女人递过来些瓜子,你摆摆手示意不要,她收回去,接着嗑瓜子。“成,那挺好。高中生最累了,能累死个人。高二要抓紧学习啊。”

  你含糊的给应了个声,然后就往外走。

  你还记得你要等京雨来。什么时候来就说不准了。你知道暗瞳有人要抓你,那人叫罗爻。但是他是谁,为什么要抓你,你不知道。你只知道你只是想和沧在一起,想离开这里。来这里之前左肩上受的刀伤好的也差不多了,若不是伤太深,以你自身的愈合能力早就该好的。你甚至怀疑那几乎相当于一个贯穿,虽然可能性不大,但是真的很疼,闹的你很难过。

  你沿着边走了几百米,忽然后面有人蒙住了你的眼睛,手很凉。就像是小时候蒙眼睛的游戏一样,接着会有人问你,猜猜我是谁。

  但是时间地点都不对,要么是京雨,要么是罗爻的人。你侧着身手肘打过去,那人却又重了重手上的力道,“别动,”

  女声,好听的女声。

  你确定了是京雨后不再挣扎,京雨慢慢松开手。

  她穿着一身黑,还有帽子也是黑的,白鞋,脸上还带着白色的口罩。“别看了,最近对紫外线过敏。要不是找你,爷才不来。”

  你点点头。

  她接着说,“沧处理好赵盈年的事情了,该死的,破事都扣爷头上。怎样,效率吧,昨天给爷打的电话,今天爷就来了。啊对了,沧会过来,说不定今晚就能到。”

  你又点头。你是第一次见到京雨,她比你高一点,一米七五左右,只露出了一双眼睛,幽黑色,很漂亮。你总觉得在哪里看到过

  “能不能让我看下你什么样子?赵盈年说你很漂亮。”

  “一定要看?”她问道。

  摇头。强迫人的事你做不来。

  京雨倒是笑起来,“那就算了,脸上被晒的起痘痘,擦,痘痘回来了,青春没。”

  “你有没有钱?”你突然问道。睡了这么久,饿也没什么知觉。不过现在不一样,现在自己是清醒的,饿自然也能感觉到。如果京雨有钱的话,作为小孩子的自己就耍下无赖。赵盈年兜里并没有多少钱,花掉一点就少一点,所以自然是能省就省。得到京雨肯定的回答后,你毫无疑问的蹭了她一顿。

  京雨没有吃,也没有摘下口罩。就一直看着你,目光里有些你读不懂的东西。看的你很不自在,她有些抱歉,坐到床边玩手机。

  俄罗斯方块的游戏音效。

  ……她是无聊死了吧。你嘴角抽搐了三秒,然后果断低下头继续吃饭。吃个饭也没消停,警局的人打来了电话。

  在警局询问室的时候,你显得很淡定。问的人大抵以为你是被吓坏了,也没太去注意。

  “有人举报说,死者是被一名名为凉霄的人杀害。你是否认识嫌疑人?”

  “廖,廖霄?”你突然紧张起来。

  因为你的情绪转变,问的人稍微停顿了下,“不是,凉霄。炎凉的凉,碧霄的霄。”

  你呼了口气,怕警察误会什么,抬起头给笑了个。“不认识,抱歉,我听成了廖霄,那是我姐姐的名字。”

  “没关系。”

  之后他又问了很多,你语调平缓的一一回答。

  你拖着疲惫的身体离开警局的时候,天还没黑。大概六点钟左右。京雨坐在外厅的椅子上玩俄罗斯方块,你拍了她一下,“走了。”

  京雨点头。

 

Chapter/3、断弦

  你们没去再吃点什么,三点吃的那顿饭差不多抵晚餐了。不过京雨一直没吃东西,她也没说饿。你顿时有点无语。走在边上的京雨也还没无聊到一边走路一边玩,一直僵持着总是要有人说话的。

  “诶,廖晨,看上去你才十七八啊,怎么不上学。”

  你嗯了声,“家里没人管,自然不上了。去你们暗瞳不也挺好么。”

  京雨突然停下来。

  “这想法可要不得,你要知道你干的是杀人的营生,要命的。怎么好了。”

  你再不说话。

  其实好不好也没什么关系吧,只要沧在,哪儿都一样。学是肯定上不了的的,没那条件。二十万抚恤金全扔进去还不够,难不成要去打工?得了吧,姐不伺候。你小声嘟囔,到头来你自己也不知道刚才到底嘟囔了点什么。

  京雨见你不答,又听不清你在说什么,放弃这个话题,“现在干点什么。”

  又不答话。

  回去睡觉吧,在外面晃荡被抓的可能性大点。京雨没带人来,沧还在路上,罗爻的人要是在,吃亏的肯定是她们无疑。

  你能想到这一点,京雨差不多也是这么打算的。

  回到旅店,你躺在床上假寐,迷迷糊糊的像是睡着了但可能又根本没睡,你起来后甚至仔细回想了下有没有听到蚂蚱跌倒的声音。于是你毫无疑问的听到的隔壁京雨房间的开门声,以及你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男声。

  是沧琊无误。

  房间的隔音效果不怎么好,但是你不跑去听墙壁是不可能听完全他们的对话。你当然没有跑去听墙角,但是你听了半天分辨出沧叫她凉霄。凉霄是沧的女朋友。这不是一个怎么让你开心的消息。你依旧闭着眼睛等了半天,有人敲了敲门。

  “我没睡,进来。”

  沧琊笑着走过来,坐到一边床头柜前面的椅子上,“怎么了。”

  “京雨是凉霄。”你保持着原状,“我早该想到的,凉,水京,霄,雨肖。”

  “现在知道也不晚,而且也没什么关系。”

  “早知道她是凉霄,我会杀了她的。”

  他突然凑了上来,“现在也可以的,用刀杀。用中草药下毒不算。刚好过进暗瞳的标准。”声音近在咫尺,你一惊,睁开眼睛。

  又杀人。你知道为什么沧琊不自己动手,凉霄既然是他的女朋友,亲自解决掉从哪儿说都说不过去,当然他也有可能只是为了借把刀,然后杀同一个人。

  “……怎么做,什么时候。”

  沧突然笑了起来,“现在就可以。罗爻那边的事杀了她正好也解决了。怎样?”

  事情进展顺利的出人意料,让人怀疑事情的真实感。你突然发觉沧琊这个人挺坏的,利用完,就杀掉。怎么就看上他了,你自己也不知道。

  他骗人总是很有一套,也不知道京雨,不是,凉霄是真不知道,还是图个新鲜来看看你们到底想做什么。你一把刀插到她心脏里,她都没有躲,也没挣扎。

  “喜欢沧琊,是要付出代价的。姐姐这算是帮你了。”

  “……廖晨,你的手,在抖。”

  她笑了起来,你恐惧的想推开她,手却使不上力,她倒是拥抱上了你。

  没有几分钟,再无声息。这一周的变故太多,你一把推开身上凉霄的身体。颤抖的掀开她脸上的所有遮盖。

  十几年没见,会改变人的容貌,但是不至于变到连至亲都认不出的地步。

  是姐姐,是廖霄。

  那这个更是早就该想到的。

  沧在一边报了警,一边清楚的交代,“喂?警察先生,那位死者的凶手找到了,本是拘捕,之前那个目击者,对,就是那个小姑娘,在反抗中失手杀了她,自卫行为。嗯。……”

  你站了许久,看见不远的地方有个东西在反光,闪闪发亮。你跑过去捡起来,发现是十多天前赵盈年的那个MP3,被水浸泡的完全坏了,铁制的银边生了锈,大抵是这几天涨潮被冲上来的。你突然有点怀念十多天前。

  这才十多天,十多天。

  沧琊打完了电话,然后在凉霄的尸体手腕上割了一个伤口,接满了一个大约为200ml的瓶子。你不知道到底是多久,天都已经全黑了。他站在你面前,比你高很多,你抬起头看他。和初见时一样,眼睛很漂亮。

  ——你喜欢他什么?

  ——不知道。

  ——你喜欢他么?

  ——喜欢。

  “嗯,L,你做的不错,虽然说是凉霄心软让着你的,不过你是赢家。”

  “你喜欢我是么,那么做我女朋友吧,机会唯一。”

  你点了点头。有那么一瞬间,你感觉你失去了一切,又好像得到了一切。最后想来想去也没想出这两个一切到底是什么。你转过身走到海边,迎着咸咸的海风,做出拥抱的姿势,绽露了一个灿烂的不能再灿烂的微笑,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

  你笑了半天,然后蹲下来,摸了摸兜里捡回来的那个MP3,学原来赵盈年看到的样子,把脸埋在手心里。

哭了。

 

[伶仃祭。沧琊]

Chapter 0、楔子

  两年前的冬天,我在家门口捡了只猫。

  那时候我住在一个小城城西的小弄堂里,不怎么干净,特乱,好在似乎住在那里的人都昼伏夜出,晚上又不知上哪儿晃荡,就图个清静。

  半夜听到门口有猫叫,我想了想,还是出了门把那只猫捡了回来。

  这猫在门口叫了挺久,本以为时间长它自己就走了,把它拿到屋里才发现,这猫是伤了的。

  后腿骨折了貌似,错位了一大截。我进屋拿绷带和木板给它绑上,一直喵喵叫个不停,大抵是疼了,我一把捂住它的嘴。

  “别叫。”

  猫在这地方特忌讳,给人家看到了是要打死的,更何况这只还黑色的。

  它张口就咬,我手上还有上次任务协助警察留下来的刀伤,六厘米左右,多深不知道,反正没露骨头。叫它这么一折腾,刚愈合没多久的伤裂了开,血渗着绑带淌出来,它又不叫了,不知道是不是怕血。

  我拎着它的脖子缩进了被里,大冬天,挺冷的。小家伙又叫了起来,乱动,身上的伤口叫它一并给弄裂了,压了压,和捂住了也没什么区别。

  “别叫了。你是不是挺疼的?”我想了想有什么办法,答案是没有。

  “疼也得忍着,你看,我也挺疼的。”

  猫自是听不懂我的话,倒是变得乖巧了,知道它一叫就要挨捂,呜呜了几声,不叫了。

  我没再管它,搂着它睡着了。还是挺有私心的,说了是冬天,太冷。有个活物正好暖暖手。

  第二天早上醒过来的时候,小家伙不见了。

  它什么时候跑的我不知道,不过不在屋子里。转了一圈发现昨天半夜抱猫回来的时候,门没关,难怪那么冷。

  “喵。”

  楼道里传来猫叫声,我披了件衣服往外走,看见院子里站着个女孩,穿着咖啡色的外套,怀里抱着我失踪了半个小时不到的咪子。

  “你帮小苍包扎的?”

  我歪了歪头,嘴角弯了个挺灿烂的弧度,“苍?挺巧,我也叫沧。”

  女孩愣了下,应该没想到我能这么说,“你叫什么?”

  “沧琊,三点水的沧。当然,我不介意你叫我沧。”

  “……哦。”女孩面无表情的看了我一眼,“谢谢。”

  我猜我当时肯定挺像拐卖小萝莉的怪蜀黍,不然那丫头也不能这么冷淡,转头就走,说实话,这挺打击我的,我笑了笑,“喂,小丫头,你叫什么?”

  小丫头停下了脚步, “廖晨。”

  “廖?奇怪的姓。”

  “沧也挺怪的。”她不耐烦的转过头看我。

  这,就是一切的开始。

Chapter 1、千鹤

  让赵盈年带L去那岛之后的第十天,我去了趟罗爻那里。罗爻嘛,暗瞳高层的一老头。挺有能耐的,暗瞳六成的杀手基本都拢在他旗下。

  “沧爷,这边请。罗老爷子等候多时了。”

  我点点头,推开门。

  罗爻旁边站着的不知道是他哪个心腹,“哟,爻阿公,怎么想起来沧来了?”

  我说道,随手拽出把椅子,坐了上去。

  “沧,那丫头呢?”

  罗爻的声音听起来不怎么让人舒服,挺凶狠的那种。眼睛里带着几分苍老,倒是出奇的清明。

  “爻阿公说的哪个丫头啊?沧不知道诶。”我歪着脑袋特痞的看他。

  “你别和我装傻,”罗爻也不看我,把茶杯往桌上一阖,“少在我眼皮子底下耍心眼,你那点小九九我看的清楚。”

  我哈哈笑了两声,“爻阿公,你少唬我,沧也不是被吓大的。那丫头我肯定不能让她进暗瞳,你也别动她。”

  “你倒是护着她,不怕死?”

  “嗤,我不会死。”

  这话说的貌似底气太足,罗爻明显顿了下,“那也行,除了你,我倒要看看还有谁敢护着。你知道的,我想找的人没有我找不到的。”

  我笑了笑,站起身,“嘛,爻阿公,你最好别派你最疼的人去做这个任务哟,不然。”左手背朝上,在下颚的地方一划,“死了就太可惜了。”

  罗爻又捧起茶杯,闭着眼也不看我,“要是我让凉霄去呢。”

  凉霄啊。

  我没理他,径直往外走。手机响起来的时候我刚好在大厅,铃声被放射的很大,这是件很讨厌的事情。

  是凉霄。

  她能有什么事情,明着的情侣关系暗着的利用关系,能有什么好说的。虽然她个人来说确实足够满足男人的虚荣心,不过很可惜,我貌似并不需要。刚刚被罗爻说的,我的确有点烦躁。

  “霄,什么事?想我了?”

  “L找爷,”她说,“她和爷说你把她扔莫名其妙的岛上,还有,赵盈年死了,她杀的。”

  其实我并不是很在乎别人语气什么的,毕竟一直到现在来我也遭过不少白眼。不过听着一个女人,还是一个长的漂亮嗓音妩媚的女人自称爷,不是个怎么舒服的事情。

  什么叫最毒妇人心,就这样的女人才恐怖了个去的。

  “嗯了解,他的死亡情况和替补我来解决,顺便就都往你身上扣了,她回不回来都行,你看着办。”

  “你脱事情脱的轻快是吧,罗爻弄走了爷不负责。爷只管爷管得到的。”

  嘛。我突然笑出声来,“啊呀霄,罗爻可是要让你去找L呢你打算怎么办。和他对着干还是和我对着干?”

  我听见她一手拍在桌子上的声音,貌似爆了几句粗口。“成。算爷倒霉,这出狗咬狗爷陪演。”

  她直接撂了电话,嗯,她生气了,准没错。不过,我有感觉,这次我找对了演员。

  演员这东西,以前我有过一个。

  那是在高中的时候,我暗恋一个小我一年级的女生,带着黑白的撞色眼镜,成绩处于上游。人缘蛮好的,不过重点不是这个。我见过她杀动物,确切的说是解剖。在学校的一棵柳树下面,她拎着一只兔子和一把军用匕首,直截了当的一刀割断了在挣扎的兔子的脖颈,然后将开颅,将眼睛,耳朵,皮,肉,骨头,分类的额外整齐的放在一起。那个时候,她总是会摘下那副撞色眼镜放到一边,黑色的瞳仁里散发出一种狐狸才有的狡魅和睿智。手法漂亮极了,说是解剖,不如说是场艺术,我喜欢。

  不过现在我连那人长什么样都记不清就能证明,我看走眼了。我以为我难得碰上的是一个冷血而聪明的女人,不过在我和她正式交往后的第三个月发生的种种让我深深的感觉到了自己的错误。她在我面前会表现出小女生那一面,和其他女人没有任何分别。

  啊,对了,那人送给我的红色千纸鹤我很喜欢,挺漂亮的。

  我想了想还是又掏出了电话,给赵盈年的死亡怎么说也下个定论。

——“喂,先生。我是沧琊,中阶杀手赵盈年死亡,已确定。……”

之后又交代了些事情,然后在对方要撂电话的时候,我叫了句,等等。

凶手写凉霄,状态写逃亡。

接下来,就看我精心挑的演员的技术了。

 

Chapter/2、渲染

  罗爻为什么一定要费心思去抓L,我差不多能猜到点。

  无非是为了她的血,她的血实在是太稀少了不是,Rh阴性O型血。早些日子听过罗爻杀了个和他有过节的苗人,结果那人被咔嚓了以后也没跑了他的,被人下蛊了,或者说被人下毒了。什么蛊什么毒不知道,爱是什么是什么,和我没多大关系。总之L这血能解就是了,不过还不能拔根的,最多在发作时减少点痛苦,说不定还有点副作用让他多活个十几年的。

  也还真是,人越老,越怕死。罗爻活了这一辈子,到底是有了样怕的东西。

  当然我不能让他如愿了,他如愿了我可怎么办,别说我不尊老爱幼,但是难道要我看着L叫他们带走后抽血而死然后在哪个湖边上看到干尸一具等着某个写小说的看到后突发奇想回去写个鬼故事然后发表?得了吧L的作用还大了去了。

  以前查凉霄的时候,我还注意到了些很有趣的东西。

  比如凉霄两个字去掉部首会变成京雨,比如凉霄可能根本不姓凉,因为她是以孤儿的身份来到暗瞳,15岁开始执行任务。

  凉霄现在到了吧,我在船上看着。今晚说不定能到。罗爻的人差不多也该到了,都交给凉霄处理。她是护着L的,原因不清楚,结果能确定。不然她也没那个必要非上我这个贼船。在罗爻的那种高压下,和我闹翻,可没好处。

 时间往往是很快的,见到凉霄,我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你没叫她认出来?打扮这么严实。”

  “当然不能。”她白了我一眼,“事情成了,接下来看别人怎么干,爷交代完了。你可别想着搁爷面一套,转过去背后再给爷来一刀。”

  “那自然,这刀肯定不能我给。别人给我就不管了哈。”

  后来又说了会事,开点玩笑。她把事情也没怎么给说清楚,我犹豫了半天,想了想还是把手里的化验单放了回去。

  那么对于上面交代过的事情做一个交代,或者说,补充。就是查凉霄的时候,发现了她上次执行任务的时候受了点伤,也不是特别严重,暗瞳任务部总结也没怎么认真总结,写个皮外伤。正好那个医院就在本市,跑一趟能怎样?于是好奇心这么重的我当然是去看了,用了各种关系谎话一大摞,又注意到了些很有趣的东西。

  说好奇心害死猫,怎么不说猫还能拿好奇心害死人?

  凉霄血型那行,很规整的宋体写着,Rh阴性O型血。

  那可真是太有趣了,正巧L不是这血型。那为什么罗爻要去抓她?查错人了呗。L左肩受了刀伤,倒是没见骨头,不过自然失血过多晕了过去,上次来说要血给她,我特大方的说管她什么血型来来来我是O型血。私人医生很专业,坚持要先测L的血型。我装作不在意,然后趁他没在意看了下。

  A型血。

  这下子知道我为什么不让罗爻去抓她了吧,L不是这血型,抓走解蛊解不开,就以为量不够,血不抽干了才怪。那真不能怀疑我为什么去怀疑廖晨和凉霄的关系了。

  凉霄也不知道是真的活够了还是怎样,反正是知道出去就是个死也跟着我走了。

  最后的最后,我表示,很期待廖晨看到凉霄留在旅店的信的模样。

 

Chapter/3、信兮、

    小晨,廖晨,L。

 相处的时间还是太过短暂,没来得及再多叫你几声,再多陪你一会儿。

 很抱歉把你推到这种境地,很抱歉还是不能告诉你很多事情。罗爻要的血型你没有,当然如果有需要我会帮你,在你不知道的前提下。

 沧琊不是什么好人,他要的是陪他一起堕落。有没有觉得很莫名其妙?我说我是廖霄你信不信?

 当然信不信可能由不得你。我相信在离开以前你没有见到我的模样。但是我是你的姐姐,是和你骨子流着相同血液的姐姐。很多年前的离开不出于我的本意,这中间又是一段很长的故事,我经过很久才把事情的来龙去脉摸清楚,最后我加入了暗瞳。

 很多事情不由人意,这一点要经过很久才能慢慢明白过来。等到再一次的见面,或许,我会讲给你一部分,以及如果你真的加入暗瞳,那么我会尽我的力量帮助你。你缺少的我会一样不差的补给你,真的很抱歉我的亲爱。

 母亲是个很优秀很善良的人,至少在我的记忆里这样的。我还记得她在冬天给只见过几面的看车库的老女人织围巾,然后慢悠悠的和我说,那女人有颈椎炎,冬天待在地下会很冷,啊,还有下次去的时候一定要带很多旧杂志,她和她的同事们一定无聊死了,该拿些东西逗他们高兴。想想看,你怎么能忍受这样的生活一个月?他们还要更久。

那么到底是出于什么,能让你用母亲亲自教给你的草药知识来害死她?她的死讯是我在她死后近四个月才知道的。安心,我没有责备你的意思。

  我早些天便到了,在你和赵盈年到这里的第三天,不然我是怎样在一天从A市到这里的。可能是一个路人,可能是邻桌的客人。猜猜看我出现在了你身边多少次?就目前来讲,这是一个未知数。

那么,或者我去找你,或者,你来找我。这都无所谓。有所谓的是谁还活着,谁连个尸体都找不到。期待下一次再见吧,我亲爱的妹妹。

                                                                   ——带网帽的京雨上。

  [梦天阙。尾声]

天阙即天上的宫阙,梦天阙字面意思。

梦天阙是三个字,三是一个相对比较神奇的数字。
  比如电影中各类演员都喜欢拍三部曲,比如现实中大多数都三角恋,比如三国时期东汉与西晋的争霸却硬生生劈成了曹魏蜀汉东吴三个政权,比如水浒里一百单八将三个女人,再比如孔丘说三人行必有我师焉。
  很巧,这个故事也正好是三个人的故事。
  赵盈年,廖晨,沧琊。
  文艺点,说他们的命运被开成了一朵三色堇。
  其实,他们也只不过是在命运里遗失的人罢了。
  现在的世界像一只崩坏的锅炉。三个人里看清的还是沧琊,如果说他是个植物可以光合作用的话,那他就是鬼目草凌霄。世界的忠诚与背叛,他好像是看的最不明白的,又好像是看的最清楚的。外表阳光灿烂内心冰天雪地说的就是他这种人,廖晨看似无爱无情,但是她为了沧琊死都没有关系。
  只可惜,真正近似无爱无情的人是沧琊。他对所有人都很温柔和和蔼,对世界看似怀揣着希望,但是他可以杀人的时候也面带微笑不带一点点的惋惜悲哀,他乐于欣赏别人被迫将自己心爱的东西摧毁时的痛苦表情。在故事中,他不曾为任何人任何事愤怒,对任何人都不在乎,生与死都与他无关,他只想去测试谁更甘心做他的提线木偶。
  这才是冷酷至极。可以说,他根本没有生命迹象。就像一名psychopath*一样。
  再来,是那个被称作L的少女廖晨。她太幼稚,看着像是什么似的,最后却是栽在了爱情手里。她幼稚的以为她想爱谁就爱谁,却不曾想过,深爱又怎是她承担的起的重担,身上又怎是她想撇清就撇清的羁绊,她的狂病,冷酷,完完全全是种小孩子被抢了不属于自己的糖果的反应,被最原始的感情冲昏头脑,被刺痛却浑然不知的人。
  至于赵盈年,他是个傻瓜。他是被他骨子里的大意和拖后腿的善良天真成分给害死了。

那么就这样,作为这个故事的尾声。
  不管怎样,这也只是个故事罢了。
  这只是一个,简单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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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血心理病患者。


评论

清澈苦涩温柔

基本淡圈。
是个渣。
短时期内不写东西。
感谢长久以来朋友们的不嫌弃。


最好的爱送给了张起灵,
全部少女心给予周公瑾。



——“风雪饮尽,不负初心。”



(里站密码是目前为止自己最喜欢的一首词作品的名字拼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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